在各行各业里都充满了“并非故意而为之”的人。人群如若真的是金字塔状聚集的话,我们就会发现越处于顶端,“误打误撞、阴差阳错”的人所占比例越高——有趣的现象,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陈志武先生说自己最终与金融结缘,纯属巧合。1986年他从国防科技大学毕业,达到的是系统工程硕士学位。毕业留校之后分到政治教研室工作,“具体具体工作主要是给教研室老师分苹果、送花生、收钱,等等。”后来到耶鲁大学留学的时候,因为发现“原本选择做导师的那位教授年纪已经较大,他所做的研究课题有些过时了”,于是在连“什么是金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听从了同学的建议:“不要选择博弈论政治学或者数理经济学了,还是学金融经济学吧。”

刚刚辞去《财经》杂志总编职位,就任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院长的胡舒立女士学新闻也并非自己所选:“1978年高考,我报考的是北京大学中文系;当时正逢重建中国人民大学,学校特别从考入北大中文系的学生中挑选出一批优秀生,而我就是其中一个……”这样一来,她阴差阳错地从中文调入新闻,成了她一次别无选择的选择。

为什么有人上下求索却求之不得,而另外有些人却可以靠着“误打误撞、阴差阳错”到达巅峰呢?

也许应该有很多种解释。其中一个比较靠谱的解释是:这些人属于那种无论做什么都会努力去做到最好的人。人生无常的意思是说“小概率事件实际上经常发生并且影响巨大”。无论事先的计划多么宏伟多么周密都可能因为一点点的变故而最终面目全非。所以,理想越远大成功希望越渺茫。中国这么大的国家,那么强大的政府,做个五年计划都很难成功,迄今为止十来个五年计划,几乎没一个成功实现的——某种意义上这事儿也怪不得政府,怪只怪意外实在太多。

与很多人想象的相反,那些真正有所作为的人甚至可能没有“远大理想”,他们最关注的就是把当前的事情做好。他们也许也有理想,但那绝不是他们妥协的理由;并且他们的理想朴素得惊人,做真正让自己开心的事情。胡舒立女士私下里跟朋友说:“我最乐意的事就是写稿子。等终于有一天可以把《财经》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们,我就做《财经》的首席记者,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由于有这些人总是把手中的事情当作最重要的事情,最终那些所谓的“理想”不得不一拖再拖。与此相反的是生活中随处可见那些“被自己的理想所绑架的人”,他们一心想着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却又因为现实的羁绊而不得不做其他的事,而与此同时又不专心于当前所做之事,因此从未获得过积累的好处……时间一再流逝,“理想”越来越远,灰心沮丧越来越无以复加……

甚至可以做出这样的推论:越差的人理想越远大,尤其是相对于他的实际情况来看,不仅远大并且绝不现实。越强的人越没有普遍意义上的所谓理想——对这世界认知越多,就越清楚个体力量之渺小;就越倾向于放弃空泛的“理想”转而追求更加具体的“目标”;而那“目标”往往随着经验的积累认知的发展而越来越小越来越具体。

手中有事可做,并能把可做之事做好、做到极致,才是真正的“理想状态”——并且相对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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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语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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